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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品牌前传之“宫梳名篦”

2015-03-23 08:58:18 |来自: 常州晚报

摘要:  “掐篦箕”于我的童年,好似今天孩子们必修的“奥数”和“英语”。不曾想,“西门外盛家村”的童年往事,那一年年灸热的夏天的午后、声声清脆的咔嚓声、夹在腋下缠绕白线的竹筒,今天又幻变成文字,把我带回到过去 ...
  “掐篦箕”于我的童年,好似今天孩子们必修的“奥数”和“英语”。不曾想,“西门外盛家村”的童年往事,那一年年灸热的夏天的午后、声声清脆的咔嚓声、夹在腋下缠绕白线的竹筒,今天又幻变成文字,把我带回到过去……

  品牌的影响力有时会因使用者特殊的身份而扩散,一个合适的政治人物所能影响的范围,是明星或时尚达人无法企及的。当前,有“丽媛款”;清代,有“慈禧款”。

  传统工艺美术,伴随古城而生的“常州品牌”

  在常州梳篦近2000年的历史中,元代向亚非、欧洲出口商品中就有常州梳篦;李莲英为慈禧梳头的常州象牙梳,至今留存在北京故宫,因作为贡品、御用品,故称“宫梳名篦”。这些,算得上是常州品牌的前传了。

  常州创造和拥有精品名牌的历史由来已久。早在唐朝,常州出产的绸、绢和红紫棉布等已成宫廷贡品;及至清代,常州制造的宫梳名篦和本色斜纹布等产品,就得过国际博览会金奖。常州东郊出土的菊花木梳是东晋末期产物。

  春秋淹城出土的20多件春秋青铜器,大量瓷器陶器,都具有鲜明的江南地方特色,与常州铜刻等工艺美术一脉相承;寺墩遗址出土的大量精美玉雕,展示了良诸文化玉器雕琢之精华。始于明代盛于清代的象牙浅刻,曾被招为宫廷牙作,是江南派的代表。武进象牙浅刻与北京立雕、广东镂雕一起成为当今象牙雕刻的三大流派。

  明末清初,人称“留青圣手”张希黄创出常州“留青竹刻”流派及群体。2008年,这一著名流派与“金坛刻纸”、“常州梳篦”一起,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梳篦博物馆,见证着最早的“世博”荣耀

  从朝庭贡品到我爷爷梳了十五年的辫子;从1915年巴拿马世博会银奖,到1926年费城世博会金奖——梳篦的每一根齿都嵌进了常州人的生活,也嵌入了世代常州人之间破碎又无法割裂的回忆。

  明清时期,全国各地采购梳篦的商贾云集常州西门,繁盛的交易竟然成就了《常州西郊八景》中的“文亨穿月、篦梁灯火”的名胜。清乾隆年间常州赋记载“削竹成篦,比户皆为”,光绪年间苏州织造府的官员,于每年农历七月到常州定制六十张象牙梳和黄杨梳、六十张梅木梁象牙档高级篦箕,到十月连同六套龙袍、六百绢花进贡宫廷。

  勤业桥下的常州梳篦博物馆静静地讲述着关于梳篦的一切。金松年厂长介绍说,自己50年前进厂学徒还有拜始祖的仪式,“因为始祖活了73岁,所以篦子就有了73道工序。”

  博物馆里珍藏着1915年旧金山世博会银奖、1926年美国费城世博会金奖的原件。1914年冬,中国参展团出发前往旧金山,彼时,一次大战开始不久。除主办国美国外,30多个参赛国中,以中国和日本的参赛展品最多,因此都得到5400平方米的场地。展品达10万件1800箱之多。1915年4月22日,中国馆开幕。最后,中国展品获得各种大奖74项,金牌、银牌、铜牌等共1200余枚,在30多个参展国中独占鳌头。

  1926年,同样以“老卜恒顺梳篦店”品牌参展的常州梳篦获得了金奖。金松年说,“虽然同期获奖参展的中国商品非常多,但同时拥有这样两份原件的博物馆,全国找不到第二家”。

  西门外盛家村的童年,在“掐篦箕”中渡过

  金松年说鼎盛期全市有十分之一人口都在制作梳篦,“前店后作坊的有100多家,是名副其实的支柱产业”。西门外、盛家村,我的童年也正是跟着奶奶“掐着篦箕”渡过。

  一个村子里就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有用刀具专开竹片的、有打磨竹丝的、有制作篦箕坯的。每个人的记忆都有不同的兴奋点,比如有人总记着吃过什么、有人总能记得某种气味、有人总记得天气。我的记忆里,总有爱讲故事的爷爷和沉默的奶奶。

  “掐篦箕”应该是一年四季都在做的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记得夏天。奶奶会将一根根细竹丝等分掐开,掐完之后,直直的竹丝变成连在一起的弧形,正好是一只头箍般大小。它们被垒成高高的一叠,等着排列起一把篦箕的雏形。我在一边做些简单的绕线筒的活。爷爷会在这时摸着自己剃得光光的头,讲一段小时候剪辫子的故事,“民国元年,我15岁了,有一天放学时听说城门口剪辫子能给两块银洋钱,我就跑去剪了。回来我格娘就哭了,她说帮你梳了15年的辫子没了,怎么也没跟她说一声……”

  奶奶自己常用的篦箕与半瓶透明的头油放在一起,好像头油从没用完过、篦箕也从没换过。用篦箕梳过的头发,会显得特别特别细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从没闹清楚“掐篦箕”这个副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给家里带来过多少收入,但父亲的童年和我的童年都是学着奶奶们的样,在腋下夹一根圆竹筒,咔嚓声里编织起一张张“著名”的常州篦箕。

  好像到1985年前后,村里“掐篦箕”的人家越来越少了。

  从出口转向旅游纪念品,“白象”正在开发高端日用市场

  近些年来,常州推进名牌战略、发展品牌经济,是重点围绕建设现代制造业基地的目标而展开的。

  据常州经信委提供的数据显示,1949年常州市私营工业企业包括电气、棉纺、染织、机械等行业,有大小工厂、工场、作坊474家,职工及个体从业人员共7.7万人,其中全民职工2.9万人,市区工业总产值为7203万元(1980年不变价)。1949年—1957年,我市恢复生产和对私营资本主义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白象”就是在1951年组建出来的常州梳蓖生产合作社里诞生的。当时主打日用产品,以篦箕居多,木梳品种很少。

  1979年,美国一公司提出生产10款实用梳子。“他们拿着塑料材质的样品要我们改成木制品。”一炮打响后,金松年从工人升职为主任,负责新品开发。1998年的金融危机使得白象的出口从55%下跌到20%,“旅游商品正是从那时起步的。”

  2010年,金松年在上海世博会江苏周上展示了自己的独门手工技艺,“准备了一周的货品,两天就卖完了。”现场有一位50岁左右的女性一直在看金松年制作,足足一小时,她终于发问,白象好在哪里?“我让她在展位上随便挑一把梳子梳头发,然后就会有答案。”事实上,“白象有一道工序是哪家厂都做不来的——每根齿都是纯手工打磨的宝剑状。其他品牌都是机械加工。”

  如今,白象仅钥匙圈的产品就有近300个,每年都有15万只的销售量。“与全国各大旅游景点合作开业纪念品,是如今厂里最大的业务。”

  在常州的五家分店都是厂里直营,“另有两成为商端日用产品。”

  时至今日,国家对传统手工艺产品日益重视,江苏省名牌产品的评比中专门有一类是传统手工艺,由于规模、产值等限制,常州的传统手工艺产品能入选的寥寥无几,目前仅有环球常州环球地毯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环球牌阿克明斯特地毯连续多年被评为江苏省名牌。这也向我们提出了新的课题,如何让我们具有悠久历史的传统手工艺产品再次焕发新的生命力,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环球地毯已经在打造一个新厂,纯手工织造。

  (张海涛 盛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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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李华  编辑:曹文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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