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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如霞:女性健康的守护神

2018-02-05 09:31:25

摘要:   一口江南软糯的普通话、一脸温暖和煦的微笑,眼前的施如霞脱下白大褂,既不像传统印象中严肃的女医生,也不像拿惯手术刀的妇科专家,她步履神态间透出自信恬淡,尽显学者的优雅风范。  从医三十多年,施如霞漂亮地完成了一台台妇科手术,也挽救了无数脆弱的生命和绝望的家庭。她,不仅是常州市第 ...
  一口江南软糯的普通话、一脸温暖和煦的微笑,眼前的施如霞脱下白大褂,既不像传统印象中严肃的女医生,也不像拿惯手术刀的妇科专家,她步履神态间透出自信恬淡,尽显学者的优雅风范。


  从医三十多年,施如霞漂亮地完成了一台台妇科手术,也挽救了无数脆弱的生命和绝望的家庭。她,不仅是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妇科主任,也是江苏妇科腔镜领域的领军人物。

  可对于施如霞来说,无论身份有多少叠加,“患者永远是第一位的!”

  她的故事,自然先从患者谈起。

  妙手仁心:妇科腔镜的先行者

  这是十几年前的一天。天刚蒙蒙亮,住在二院妇科病房的孙女士毫无睡意,她有些紧张,又有所期待,因为这天是她的手术日。

  回想起从最初求医到确诊为宫颈癌的这一个多月里,她和家人已经辗转了上海、常州的几家大医院,虽然有些心酸,但还好在这里得到了“可以通过腹腔镜手术治疗”的暖心答案。此前,孙女士前往上海求医,被告知需要做开腹手术,“手术的疤痕起码在35cm以上,因为手术创口大,还可能引发粘连性肠梗阻等一些列手术并发症。”看着拿不定主意,一脸惶恐的孙女士,上海的专家建议她回常州试试腹腔镜手术,“二院妇科的施如霞主任是江苏省乃至全国率先开展此类手术的专家。”

  抱着一线希望,孙女士找到了施如霞。施如霞凭借娴熟与精细的手术技术,在团队的配合下成功完成了高难度的腹腔镜下子宫颈癌根治术加盆腹腔淋巴结清扫术。术后第二天,患者就恢复了肠道功能,可以下床走动了!

  十几年前的这台腹腔镜下子宫颈癌根治术,对孙女士来说,的确是她人生的一件大事。但她并不知道,这台手术见证了当时江苏省内妇科恶性肿瘤腹腔镜手术发展的一个关键时期。当时,这个技术获得了江苏省卫生厅医学新技术引进一等奖。时至今日,腹腔镜技术已经广泛运用于妇科各类疾病,但在21世纪之初,这还属于新兴的微创妇科诊疗技术。

  这其间,伴随着妇科腔镜技术一路走来的施如霞,是先行者,也是领路人。很多同行都称她为“江苏妇科内镜第一人”。她在江苏省内率先了开展了一系列妇科恶性肿瘤腹腔镜下根治术。

  但关乎生命的创新路,施如霞走得步步小心。

  曾有一位60多岁的卵巢癌晚期患者,因多发远处转移导致大量胸腹水,找到施如霞之前她已被其他医院判了“死刑”——活不到半年,只建议对症支持治疗。但施如霞没有放弃,考虑到卵巢癌的首次手术至关重要,她亲自为患者实施了开腹“卷地毯”手术,并在胸外科医生的协助下创新使用了胸腔镜技术,完成转移病灶切除术。跟了整场手术的助手都感叹这是一场良心手术,“一方面,如果不使用胸腔镜,患者的刀口就要从腹腔延至胸腔,创伤太大了!另一方面,所有卵巢癌手术被称为‘肿瘤细胞减灭术’,并不是单纯的全子宫、双附件、大网膜、阑尾、盆腹腔淋巴结的清扫,而是尽一切努力,切除一切肉眼可见的病灶。肿瘤的减灭程度越高,病人的五年生存率也越高。”患者在术后经过辅助化疗,顺利得挺过了这一关。5年过去了,现在每次到二院,她都会特地绕到施如霞的办公室聊几句,“我的命是施主任救回来的,我把她当娘家人。”

  关乎生命的创新路,施如霞更是不忘初心。

  2016年9月,她的“腹腔镜下保留神经的子宫广泛切除术的临床应用”获江苏省新技术引进二等奖。以前宫颈癌手术常常处于两难,切得不干净,病情容易复发,切得范围太大,术后2-3个月都不能自行排尿。她碰到最严重的情况,病人整整插半年的导尿管,不仅生活痛苦,而且会影响后续的放疗。施如霞引进了腹腔镜下保留了患者的膀胱神经的手术,自此患者术后恢复膀胱功能的时间大大缩短。面对荣誉,施如霞很清醒,“我的初衷,就是想改善宫颈癌患者术后的生活质量。”就是这样,30多年来的从医之路,她始终坚持以拯救病患为己任,勇攀妇科领域的高峰。

  学无止境:方寸宫腔小 焉知学问大

  常常有人评价施如霞,说她既有外科的手艺,又兼有内科的博学,天生是个优秀的妇科医生。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她的优秀源自数十年对医学的热爱与坚守,同事们常常用“着魔”形容施如霞的这种执着,“哪里有了新技术,施主任就想着要去学,也多亏了她的家人的理解和全力支持。”

  1982年,施如霞从镇江医学院毕业时刚满18岁。从当年青涩的小姑娘成长为常州妇科领域的权威专家,她的成长轨迹,是从未间断的学习进修——1997年,赴上海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进修妇科肿瘤;2001年,赴北京复兴医院腹腔镜中心培训妇科内镜;2007年,赴香港威尔斯亲王医院进修妇科内镜;2010年,赴北京完成耶鲁—清华联合举办的中国女性医疗管理课程;2011年,赴美国德克萨斯大学M. D.安德森癌症中心访问交流……她也因此结识了国内外一些妇科领域权威专家,如Pedro T. Ramirez(美国)、张德康(香港)、林武周(台湾)、张志毅、夏恩兰、林金芳、童晓文、梁志清等,并有幸成为他们的学生。

  事实上,早在21世纪初中国宫腔镜之母夏恩兰教授刚刚开始在北京复兴医院宫腹腔镜中心开设培训班时,施如霞就成了最早的一批学生——这也开启了二院妇科从传统“开大刀”到腔镜“打小洞”的全速时代。

  2001年,施如霞在常州市率先开展了各类宫腔镜下电切术,包括息肉、肌瘤、粘连、内膜切除、纵隔、异物、宫角妊娠、切口妊娠等。其中,“宫腔镜与B超联合应用诊治早期宫角妊娠的临床研究”使得宫角妊娠(异位妊娠的一种)在早期发现后,可直接在宫腔镜下摘除,相比割掉部分子宫的传统治疗方法,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患者的生育功能。


  2002年,施如霞又在常州市内最早开展腹腔镜下子宫全切除术、子宫肌瘤剔除术。一位25岁的姑娘挺着大肚子来请施如霞做腹腔镜手术,直径约25cm的子宫肌瘤占据了她的大部分盆腹腔,让她像怀孕8个月的准妈妈,也为腹腔镜下做肌瘤剔除增加了重重困难,“几乎没有施展手术刀的空间了。”但考虑到小姑娘的年龄和今后的正常生活,施如霞依然选择了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最终完美施行了手术。

  有人形容,施主任每年的手术,就是一场鏖战,连着又一个鏖战。到她手里的病人,要么是别人做不了的,要么是别人不愿意做的。可一讲起手术来,施如霞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形容自己做手术就是拼命,从来不吝惜自己,“上了手术台,我的眼里就只有患者,只有病变,不把‘敌人’悉数歼灭,决不收兵。”

  多发性子宫肌瘤和子宫腺肌症就是被施如霞先后打败的“敌人”。

  多发性子宫肌瘤是女性生殖系统最常见的良性肿瘤,“虽然是良性的,也很让人烦恼,你想啊,最多的时候,一个子宫上会有50个甚至更多的肌瘤。”按照当时业界的共识,多发性子宫肌瘤并不适合使用腹腔镜手术,但施如霞带领团队首创了“指探法辅助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剥除术”,使腹腔镜下剥除绿豆粒大小的肌瘤成为可能,“患者再也不用担心腹腔镜没有开腹做得干净。”2013年,这项技术获常州市新技术引进一等奖。

  子宫腺肌症则是多发于30-50岁妇女的常见疾病,因继发性痛经、进行性加重、月经量增多而让患者身心俱疲。很多时候,医生都建议患者摘除子宫以斩草除根避免复发,但这是很多女性所不能接受的。2007年,施如霞在省内率先开展腹腔镜下子宫腺肌瘤剔除+子宫整形术来保留50岁以下患者的子宫,既满足了病人的要求,也保留了子宫动静脉从而避免了卵巢由于血供不足而早衰。而对于需要生育的妇女,子宫成形术则更是一个挑战,不仅要尽可能地恢复正常子宫的大小和形态,而且要保证内膜的完整性。这类手术比单纯的子宫切除术要多耗费两到三倍的手术时间,对手术者腔镜下的缝合技术是很大的考验,往往一个子宫成形术就要在拳头一半大的子宫上缝合几十针甚至上百针。

  ……

  从2001年担任二院妇科主任开始,施如霞几乎每一年都会开展新的妇科手术,捧回市级、省级的创新奖项。但几十年来,对每一个病人,她始终遵循最传统检查方法,一步也不遗漏。记者问她:“现在的检查手段已经那么先进,为什么您还要坚持做这些被有些医生讥为老掉牙的步骤?”施如霞朗声回答:“技术再先进,也不能代替医生问病史、作检查。”

  有一位病人被妇科疼痛折磨了十几年,但看遍了上海、南京的医院都没能确诊,有的说是盆腔炎,有的索性诊断没生病,只是心理问题。患者痛苦不堪,找到施如霞的时候,已经得了轻度抑郁,下雨天站在自家的阳台上就有跳下去的冲动。施如霞为患者做了经阴道、直肠、腹部的三合诊联合检查,并结合磁共振,诊断其患有深部子宫内膜异位症。腹腔镜手术后,患者的症状完全解除,她把施如霞当做最亲密的朋友,这才吐露了隐藏在深处的秘密,因为疼痛,她和丈夫已经十几年未能同房,“是施主任拯救了我的婚姻和人生。”

  健康管理:赋予女人由内而外的美丽

  施如霞遵循传统,还在于她的整体医学观。她常常告诫学生,“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她对女性的健康管理,早已从“己病”到“未病”,不仅关注年轻人的月经紊乱、不孕不育,而且未雨绸缪更年期的卵巢功能衰退和雌激素分泌减少。

  很多年轻的患者常因月经紊乱或者不孕不育来就诊,施如霞不仅关注月经状况,还会仔细观察甚至“拷问”患者:是否有腹型肥胖?是否容易长痘?平时饮食如何?工作性质怎样?出生时的体重?直系亲属的健康状况?……“这些看似与疾病关系甚微,其实却可以反映出患者的内分泌代谢状况。要知道,生物钟紊乱、胰岛素抵抗(糖尿病前期)、维生素D缺乏、饮食结构不合理常常是导致妇科内分泌紊乱的根源所在。”在施如霞看来,这也是很多患者不孕不育的症结,揪出病因,再拟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只要不是器质性疾病,大多都能顺利怀孕。”

  而她最新关注的领域,则是目前尚属新兴的女性更年期管理。中国社会正日趋老龄化,目前女性一生在绝经后的时间已占其生命的三分之一,我国绝经后总人口已逾2亿,超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总人口数。更年期中伴发的症状不仅危害着自身,也给周边的亲人朋友产生影响,大多数人不予重视不予处理,却不知任由其发展所存在的心脑血管疾病、骨质疏松等远期危害。为此,施如霞常常在院内院外向广大群众科普绝经早期激素替代治疗的优越性,“在全面体检评估后,越早使用激素治疗受益越多,尤其是60岁以下绝经的患者。”

  薪火相传:希望学生都能超过自己

  作为江苏省临床重点专科,如今的二院妇科已经是拥有40位医生、三个病区的大科室,“还有一个生殖中心正在筹建中。”近几年,二院妇科更是进入了飞速发展期,仅2017年的门诊量就突破16万人次,手术超4000例。

  事实上,不仅病人一股脑儿往二院妇科跑,年轻的医生也齐刷刷投奔到这里。究竟有何魅力?施如霞把这归结为二院近几年院领导的正确引领,“从临床氛围到学术氛围,一切都是和谐向上的。”而她作为妇科的大家长,传承了二院的文化,在严谨的基础上为大家营造了相对宽松的工作和学习环境。

  施如霞的学生刘素芬就说:“施主任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不管是谁,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问题就可以去找她。尤其在手术台上,碰到一些特别紧急的问题,多一个人商量,多一个人在后边撑着,年轻人就有勇气向前冲,病人的生命也会多一份儿安全。这不是面子问题,这关系到病人的生命。二院妇科有一种传统,病人利益高于一切。”

  几年前,一台腹腔镜淋巴清扫手术中,医生意外把病人的大静脉剪破了,正在门诊的施如霞被喊到手术室救场。“其实,腔镜下的大静脉修补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纱布拿开,血流喷涌而出,无法暴露静脉破口。这时候,她急中生智问手术室的护士要来泌尿外科的血管夹,出血量稍减少了后勉强找到破口。凭借腔镜下缝合技术的功底深厚,她用5个0的血管缝线补好了大静脉。鸦雀无声的手术室爆发出了欢呼声——如果按照常规的处理,病人需要开腹修补大静脉,而中转开腹过程中会出很多血甚至会危及生命,施如霞完成的,很可能是常州首例内镜下的静脉修补。


  正所谓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繁忙的临床工作与科室管理,众多的项目课题与学术会议,并没有消减施如霞培养带教妇科医生的热情,“只有整个团队的人都强大了,我们才能站上更高的平台。”如今,二院妇科这支由她亲自“锻造”的团队,在临床和科研领域都已开始崭露头角,有的甚至开始在常州妇科领域独当一面。

  而二院妇科在传统学术论坛、培训方面也受到同行的称赞。不仅科主任施如霞频频出现在国家级学习班的授课讲台上,科室也从2006年开始连续主办了十多届省市级继教班,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妇产科医生。就在刚刚过去的12月,常州二院又与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合办了第十五届妇科生殖内镜与微创手术技巧暨第十届妇科内镜和妇科肿瘤新进展学习班,堪称江苏妇科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一次活动。


  “妇科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值得探索,永无止境,这就更需要我们砥砺前行,不违初心,用精湛的手术技术守卫患者的健康。”施如霞的神情若有所思,但目光里多了一份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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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珊蓉  编辑:缪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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