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吴网

  • 一键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文章
  • 帖子
  • 文章
  • 日志
  • 相册
  • 用户
中吴网 首页 新闻频道 新周快讯 查看内容

我在非洲那几年

2018-09-30 17:01:42

摘要:   9月3日-4日,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提出了中非命运共同体的概念。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中国和非洲的友谊由来已久,在常州,有这么一群年轻人,跨越万里之遥,探入到非洲这片大陆的深处。在他们看来,这块土地依旧神秘,但又如此亲切;虽然贫瘠,却也十分丰富。  也门撤侨,国旗是最好的通 ...
  9月3日-4日,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提出了中非命运共同体的概念。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中国和非洲的友谊由来已久,在常州,有这么一群年轻人,跨越万里之遥,探入到非洲这片大陆的深处。在他们看来,这块土地依旧神秘,但又如此亲切;虽然贫瘠,却也十分丰富。

  也门撤侨,国旗是最好的通行证

  得知自己即将被派往塞拉利昂从事外交工作的第一时间,潘一超上网查了下这个国家的信息——西非小国、人均寿命48岁、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在一系列与贫穷落后有关的形容词里,潘一超抓住了他最关心的——2002年1月,塞拉利昂内战结束。“不打仗就是好地方。”他在心里默念。


  会有这种想法自然有原因。3个月前,潘一超刚刚从炮火连天的也门回到国内。

  时间回到2010年10月,市国际投资促进中心的潘一超经商务部选调,到中国驻也门大使馆从事秘书工作。那年他31岁。

  没想到,踏上也门土地的第三个月,这个拥有2000万人口却拥有6000万支枪的国家就爆发了内战。2011年4月,内战打得越来越凶,大使馆外的中央大街上尽是无人认领的尸体,趁着商业航班还在运营,使馆开始了撤侨工作。第一次从事外交工作的潘一超虽然内心忐忑,却主动请缨留守,承担起了撤离路线安排、沿途关卡通行、机场出境等工作。

  因为当地人每天只工作两三个小时,为了抢时间,潘一超带着司机,在断断续续的枪炮中穿行,奔走在也门的政府部门间。防弹衣、防弹头盔是必不可少的装备,最重要的是车子上挂上中国国旗并写上“China”,“不管是政府军还是反对派,看到中国国旗都会礼让。”尽管有了国旗的保障,有一次,弹片还是“咻”一声穿碎车顶,距离他的头部不到20厘米。车外发生了炸弹袭击,当场死伤100多人。

  危险无处不在,最让潘一超记忆深刻的是,他负责的一个中资企业驻地被政府军和反对派包围了,武装冲突一触即发,企业工作人员打电话到大使馆求救。潘一超和司机赶到驻地,反复交涉,政府军却不让他们进去。“我也早有准备。”潘一超拿出了中也两国“也门政府需提供协助,保证中国公民安全撤离”的照会文书,软硬皆施,终于获得了准许。十余个中方人员全部撤离了冲突区域,“千钧一发,撤离的当天那里就开火了。”

  2011年6月底,潘一超离开也门,7月,最后一批中资机构人员撤离也门,“几千人,全部安全撤离,没有一个中国人因为也门内战遇难。”潘一超说。

  刚到也门时还算平静日子里,潘一超曾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这里的人们:包裹得只露两只眼睛、不能外出工作的女人;每天嚼食低毒兴奋剂卡特树叶而醉生梦死、无心工作的男人。有时,他还会想象与也门一个海峡之隔的非洲会是另外怎么样一番景象,却不曾想到,不久后他就踏上了那片土地。

  自由城里,中国人都是brother

  2011年10月,经过整整23个小时的飞行,当双脚站在塞拉利昂首都弗里敦的土地上,这个城市的“原始”程度超出了潘一超的想象。

  作为西非小国,塞拉利昂的面积只有7万平方公里,还不如重庆市大,人类发展指数连续4年排名居世界末位。于大部分国人而言,塞拉利昂是一个陌生的国度,但近年来,中国塞拉利昂的投资项目和援助项目日益增多。潘一超的工作内容涵盖经济外交、对外投资、对外援助等,除此之外,领事保护也是重要的一块。

  尽管潘一超到达时,内战结束已有9年,但在弗里敦街头,大街上依然可以见到被战火摧残后的焦黑墙体和布满弹孔的窗子。这里没有一幢高楼,没有商场,也没有电影院,城区的主干道是一条硬梆梆的水泥路,乘车时“最好不要吃饱饭,否则会颠吐”。

  在内战前,塞拉利昂曾有一个响当当的称号——“西非小巴黎”。从曾经的度假胜地倒退成如今的基础设施欠缺国,低收入和高消费是这里的一大特点,“人均GDP400多美元,当地人每个月能赚100美元就算高收入,可去一趟便利店可能要花200美元,饼干、矿泉水、饮料的价格都是常州的三倍以上。”潘一超说。好在这些并不影响当地的自然风光和人们的热情,白沙滩、红树林,和如天堂般的小岛,并没有因战争而褪色。

  整个国家只有8%的家庭有市政供电,中国驻塞拉利昂大使馆所在地也包含在没有电的92%中,使馆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生活,用发电机发电。自来水管道因为年久失修,自来水是不存在的,从当地水厂买来的水中含有大量细菌,即使是漱口水也必须烧开了再使用。无处不在的蚊子则是疟疾的传播者,潘一超和同事们都被这个忽冷忽热的疾病折磨过,而回国2年多还未消除的蚊子包则成了塞拉利昂留给他的另一个“纪念品”。

  因为离赤道只有8个纬度,即使紧挨着大西洋,也没能使塞拉利昂凉快多少,明明显示的是30摄氏度,却出汗如同蒸桑拿。气候成了他在塞拉利昂4年多时间里的噩梦——半年旱季滴雨不下,半年雨季24小时下雨,“雨势非常非常大,至今我在常州没见过那么大的雨,从办公室走到车子1分钟不到,打着伞也全部淋湿。”瓢泼大雨还伴随着雷电交加,给所有人的工作生活带来了不少困扰。

  “好在国家是安全的,人民也很平和。”塞拉利昂人对中国人很友善,他们常常用“brother(兄弟)”来形容中国人,在他们的英语中甚至会出现很chinglish(中式英语)的表达方式,比如当地人常说的问候语:“How is your body(你身体好吗)?”“Sleep fine(睡得好吗)?”从1971年两国建交以来,中国援建的稻谷种植技术推广站、公路桥、体育场、蔗糖生产联合企业办公楼、水电站、博城体育场、中塞友谊路等民生项目,确实为当地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福利。

  贫穷,无疑是非洲城市发展最大的掣肘。潘一超说,在中国人眼里,贫穷不是问题,通过勤劳可以解决,但在这里,勤劳这个概念似乎不存在。

  弗里敦的英文名叫Free Town(自由城),也许是受“自由”的蛊惑,城中居民生活散漫,大街小巷最多的景象,是人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或晒晒太阳,或扯点闲篇,或互编密密麻麻的小辫子。被中国企业雇佣的当地人,迟到、旷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很多人领完工资的第二天就消失了,等钱用完时才再次出现。他们夸中国人工作努力,潘一超就问他们愿不愿意跟中国人学?回答自然是“愿意”,继续追问“愿意的话今天为什么迟到了呢?”得到的回答往往是“嘿嘿”一笑。“他们的文化就是享受生活,唱唱歌跳跳舞,赚钱是次要的。”潘一超说。

  埃博拉来袭,现实比电影更残酷

  平静的生活在2年半后被打破了。


  2014年2月,潘一超在报纸上看到了邻国几内亚出现埃博拉病例的报道,死亡率高达90%、最普遍的传播途径是接触传播……他关注到了几个关键词,却没想到这场持续了一年半的疫情会成为埃博拉在全世界范围内最大规模的一次爆发。

  几内亚与塞拉利昂的边境并没有有效管理,当地人喜欢挤在一起睡觉,见面拥抱贴面的习惯,都为病毒的传播提供了便利条件。很快,疫情就在塞拉利昂爆发了。

  中国驻塞拉利昂使馆第一时间反应,不仅要帮助在塞的中国人防护病毒,更要在第一时间帮助当地人进行防护。从最开始的提供防控物资,到派遣医疗队前往疫区抗疫援助,中国是国际社会第一个挺身而出的。

  潘一超作为负责人,参与了疫情从起源、传播、控制到结束的整个过程。3年后,他在电影院里看到《战狼2》时,感觉当时的经历依旧历历在目。“当地医疗条件非常差,我们最紧急的任务,是要在十天内把一个已经接收过埃博拉病人的综合性医院,改造成专业的埃博拉诊疗中心。”潘一超回忆,他联系了中国在当地的建筑企业,十多名班长、领队一起出手,很快就完成了这个专业性要求很高的任务,国内援塞抗疫医疗队到来一看,就竖起了大拇指。

  《战狼2》中的冷锋因为伤口碰到感染了病毒的尸体溃烂处而患病,但最终用了含有抗体的血而痊愈,“现实可比电影残酷。感染了埃博拉,当时没有任何特效药可以治愈,唯一的方法是依靠输液来增加营养和水分,靠自己的抵抗力挺过去,其实就是听天由命。”潘一超说。

  施工的最后一天,潘一超的手臂不小心擦在了医院的墙壁上,鲜血直流,他当时心里一紧,第一反应是“完了”。随后,头晕呕吐、关节疼痛、发高烧等感染埃博拉病毒后的症状在他身上一一出现。潘一超内心非常煎熬,甚至想到了“写封遗书吧”!所幸,两三天盐水挂下去,他的体温降了下来,最终医生确诊,他是因为劳累过度,抵抗力下降,患上了疟疾。

  虚惊一场,却让潘一超对生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那段时间,使馆工作人员每天都驻扎在医院里,配合先后5批中国援塞抗疫医疗队开展工作,深入村庄、社区到处宣讲,教当地人减少病毒传播的知识,提高思想认识。“后来,我们在商务场合接触的塞拉利昂人确实都变了,大家见面就点头微笑,改变了握手、拥抱、贴脸等习惯。”

  到2014年年底疫情最严重之前,5000多名在塞拉利昂的中国人基本都回国了,但直到宣布疫情结束,潘一超和同事们都没有撤离,他们一直协助的中国医疗队也是全球派出医疗队之中唯一“零感染”的医疗队。

  2016年6月,在彻底送别埃博拉病毒半年多后,潘一超离开了自己待了四年多的塞拉利昂。踏上这片土地之前,他还没有为人父;离开这片土地之时,他的孩子已经要上幼儿园了。孩子对只见过三次面的父亲十分生疏,甚至不愿意跟父亲坐在一起,所幸非洲带回常州的新奇小礼物还能作为拉近与孩子关系的媒介。

  回国后常有塞拉利昂的工作伙伴打电话与潘一超联系,他也会怀念起自己工作了四年多的驻塞大使馆。

  (记者 王慧艳)

  他们的故事


  王一鸣(25岁)

  2016年6月22日,大学刚毕业我就去了坦桑尼亚,毕业聚会也没来得及参加。这是我第一次出国,飞机从上海至迪拜转机再到达累斯萨拉姆,时长20个小时。我所在的达累斯萨拉姆,是坦桑尼亚的第一大城市,气候舒适,人口集中,交通拥堵很厉害。

  我在这里担任坦桑尼亚友谊纺织厂办公室主任,主要工作就是日常翻译以及做好国内与坦桑的信息传达沟通工作。最大的挑战是沟通,一方面是当地人有浓重的口音,最开始基本听不懂他们的英语,很苦恼,后面交流多了就听习惯了。其次就是文化差异,坦桑人热情、单纯,他们的人生态度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没有储蓄的习惯,做事也和我们中国人所讲的“效率”大相径庭,所以你在着急而他们“pole pole”(慢慢来)的口头禅总是能让你抓狂。比如工厂电路出现问题停电了,大家都着急用电的时候,当地人会慢悠悠地带着五六个人干上一整天甚至是一个礼拜,而着名的坦赞铁路也曾晚点一周时间。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互相妥协,他们加快点我们耐心点。

  我最喜欢的应该是这儿景色,碧蓝的天空、清澈的大海,晚上抬头漫天的星星似乎要掉落到怀抱中来,月半时更能够欣赏海上生明月的美景。

  两年多来,亲身经历让我了解了真正的非洲,也让我在这个年纪学会了耐住性子、忍住寂寞。这段经历必定会是我人生最难忘的经历之一,有时看看周围,想想离开的时候应该也会有点不舍吧!

  徐康(32岁)

  2013年7月23日,我踏上了去坦桑尼亚的路途。此前,我对非洲印象是贫穷落后,以及一望无际的沙漠。但我到的城市竟然是靠海的,这首先改变了我非洲只有沙漠的观点。

  在这里,每天的作息很有规律,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两点一线,业余时间就是在大院上网(网速很慢、时有时无),生活比较枯燥。但就是这枯燥的生活让我与太太在坦桑认识,并在中国驻坦使馆领了结婚证,这是对我们来说是值得一生回忆的事情。

  我一年能回国休假一次,含路程有44天,但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是想家。我在非洲过了3个春节,因为有5个小时时差,国内春晚开始,坦桑是下午三点,于是,大年夜吃过午饭,下午大家便聚在一起看春晚,年夜饭常常是四点半就开始了,每个人做道拿手菜,倒也热闹。

  坦桑的非洲人比较温和,很热情,虽然贫富差距大,但普遍对生活满意度高。说实话,非洲真的比较落后,而想要有所改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认为他们最欠缺的还是教育,老百姓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极少数的人能够读到大学,甚至读到高中的也很少,缺少必要的知识和技能导致他们更多只能沦为廉价劳动力,这使国家的发展困难重重。

Tag标签:
责编:王珊蓉  编辑:缪雯洁
中吴网版权与免责声明
①凡本网注明"来源:中吴网"的所有作品,版权均属于中吴网,未经本网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上述作品。已经本网授权使用作品的,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中吴网"。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②凡本网注明"来源:XXX(非中吴网)"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③ 如因作品内容、版权和其它问题需要同本网联系的,请在30日内进行。
※ 联系方式:中吴网 电话:0519-86636892
图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