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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街里弄的老手艺

2018-11-26 14:15

摘要: 在许多年前,南大街是常州最热闹的街道。这里除了各种店铺外,还有许多街间里弄,其中就有许多流动的老手艺人。他们凭借一副好手艺技艺为百姓修修补补,为大家节省了不少开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句话说的就是“补碗”。从前家里要是把瓷碗或瓷盘不小心摔成了两半,舍不得扔掉,便 ...
  在许多年前,南大街是常州最热闹的街道。这里除了各种店铺外,还有许多街间里弄,其中就有许多流动的老手艺人。他们凭借一副好手艺技艺为百姓修修补补,为大家节省了不少开支。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句话说的就是“补碗”。从前家里要是把瓷碗或瓷盘不小心摔成了两半,舍不得扔掉,便得请“补碗匠”来修理了。补碗匠大都挑着一副前后有小柜子的担子,柜子上装有抽屉,安放各种用具和材料,还有一张可以折叠的小凳。而他们最具代表性的工具,便是“金刚钻”了。


  修碗时,师傅们先将待补的瓷器缝对齐,再估计一下要补几个补丁,然后用铅笔点上几个小点,用手指沾点口水涂在上面。这样一则可以冷却,二则也可以润滑一些。然后,用金刚钻对准小点,像拉胡琴一样拉动弓弦,金刚钻就转动起来,不一会,两边的小孔就钻好了。再用预先制作的铜“搭扣”将两边扣住,之后用预先制作的“瓷泥”填在小孔中,用小榔头轻轻敲打几下,将“搭扣”与瓷碗粘住。这些工序结束后,将碗具放在阴凉处,待干固后即可再次使用了。

  补碗的费用要看用了几个“搭扣”,而“搭扣”要看裂缝的长短而定,一般用3个,才一毛钱。

  南大街的里弄里还有补锅的担子,与补碗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火炉、小风箱和铁制的工具。补锅师傅先将火炉生火,待炉火旺起时,将一个装着小铁块的“坩埚”放入火炉中,等到铁块融化备用。送来的坏锅一般有两种:一种是铁锅裂缝;另一种是有小洞(只能2-3厘米左右大小)。

  补缝开始时师傅们先将铁锅夹在两腿之间,左手握一个用石棉卷成的小圆柱形,衬在锅内裂缝下,然后右手用一个约1厘米的小勺,从坩埚中勺起一点融化的铁水,倒在锅外侧的裂缝处,形成一个铁水珠,之后右手立刻用一个石棉卷紧紧压在铁水珠上(左手也要配合向上用力),使铁水变成铁片,从而补好裂缝。如此重复操作,直到裂缝补好。补洞的情况也类似,只是从洞的边缘开始补起,逐步向内补好。这种补锅,使用材料多,时间也长一点,收费也贵一些,大概从几毛钱到一元。

  早些时期民众家中用的木桶较多,如水桶、脚盆、洗衣盆、浴盆等,时间一长,木桶的底或帮,难免损坏就要换底或换木帮。

  工匠要先检查损坏情况,然后决定要更换多少块木板。木帮有时要钻孔,就用手动钻孔,钻头是三角形的,用手拉动弓弦,弓弦带动转轴旋转,孔就打成了。再用竹削丁把两块木帮连接起来,再用铁箍箍好,用斧头背打击一个垫块,将铁箍把木桶紧紧箍牢,再用桐油制作的“油灰”抹在缝间,以防止漏水,等干燥后便可使用了。

  那换下来的铁箍,有时还能变成小孩们的玩具,也就是“滚铁环”。

  京剧《红灯记》中有句吆喝:“磨剪子,锵白刀”,大家都耳熟能详。其实常州本地的磨剪刀师傅吆喝的是“磨剪刀,铲白刀”,他们一边吆喝,一边用两把白刀敲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磨刀师傅大都是左肩杠一张后高前低的木凳,木凳前端固定一块大的磨刀石,另外挂一个小水桶。还要身背布袋,内装工具(有的亦右手持2块铁片叮当作响,作为专业的信号)。如果有人要磨刀,师傅们就停下来。等主家拿来剪刀或菜刀,师傅先将剪刀的铆钉松开,将剪刀刃错开,再用毛笔沾点水在磨刀石上,即可开始磨刀了。磨好后再将铆钉铆紧,还要试用一下是否锋利。至于铲白刀,就是用专用的“丁字形铲刀”先将刀刃铲薄一些,然后再在磨刀石上磨快,还要用刀削一下自己的指甲,如果锋利就削得动,反之就还要再磨一会儿。

  当然,如果主家仅仅取出一把剪刀或菜刀,磨刀师傅会用种种言语,诱导主家磨另一把菜刀或白刀,这样才能增加他们的收入。

  还有修伞人,他们的担子略有不同,其中一个柜子里有抽屉,装满各种工具和材料,还有另一个空柜,插满了各种旧伞,以作备用材料。

  当时常州百姓常用的有纸伞、油布伞,还有夏天遮太阳的太阳伞。纸伞最易损坏的是伞骨及伞面,要更换伞骨,就要从旧伞上拆下伞骨代用。而要是伞面坏了,就先用桐油刷几下,再用棉纸补上,之后再次用桐油反复刷几遍即可。

  修油布伞也差不多,只是伞面要用油布先缝好,之后抹上桐油,干后即可使用。修太阳伞的也类似,不过伞面只能用黑布补缝,否则太难看了。

  还有一种手艺人专门修席。“席条”是常州人的俗话,“席”分“草席”和“竹席”两种,而修席主要是指修竹席。修席人常常背一个竹篓,内装许多宽窄不同的竹篾备用。修席时他们席地而坐,将损坏的竹篾一一剔除,再按原竹篾的宽窄从备用竹篾选取,按原纹路编织。这些手艺人手巧灵活,竹篾在他们手中飞舞,不一会就修好了。有时会有人要新竹席,他们或现编或回去完成后再送来,服务还很好。

  再有就是“换底”,说的是“洋锅子”换底,是“白铁匠”师傅的主要业务之一。当然了,其他“焊汤婆子”,白、黑铁皮做的烟道管等等,都可找换底师傅新做或修理。这些师傅大都诚实可靠,不过也有个别人暗中做手脚。比如“汤婆子”可能只有一点小漏水,只需稍焊补一下即可,但他会以检查的名义,用小榔头沿接缝口敲来敲去,趁你不注意,用力一敲,裂缝就大开。他还要说:“你看,要全部重焊才牢呀!”

  修鞋摊也是里弄里很常见的。他们大都有固定位置,有一辆活动的小推车,上面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鞋。修鞋师傅坐在一张小矮凳上,腰间围着围裙,裙摆放在双腿上,右耳常常夹一支铅笔备用。

  修鞋一般分为修布鞋和修皮鞋,以布鞋为多,主要是打前、后掌,分为有铁钉或橡皮的。修皮鞋有的是换后跟,有的打后掌,还人来擦鞋油。客人坐在圈椅上,将脚伸放在小凳上,师傅用几块硬纸板衬片夹在鞋与脚之间,以防鞋油污染客人袜子。之后涂上鞋油,用一块长布条来回摩擦,布条“梆梆响”,最后皮鞋也锃亮如新。

  除此以外,南大街里弄里还有修棕帮、修竹床、修藤椅的手艺人,他们各有自己应手的工具和独特的手艺。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许多老手艺已经被淘汰,但是他们的形象留在许多老常州人的心中,久久不能忘怀。

  (文 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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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珊蓉  编辑:缪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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